• 过去几十年, 大企业已经发展出一套相当成熟的组织方式: 按专业划分部门, 按职责确定边界, 通过接口协调合作, 再用各自的指标衡量产出. 计算团队负责计算, 网络团队负责网络, 存储团队负责存储. 上层的算法团队提出需求, 数据团队提供数据, Infra 团队交付基础设施. 当技术路径相对稳定, 问题可以提前拆解时, 这种结构能够支持极大的业务规模.
  • 但前沿 AI 研发有一个麻烦之处: 大量关键问题在解决之前, 根本无法被准确地拆分.

  • 知识边界往往比部门边界更加顽固. 也是我最近几年一直要 全栈 “人工” 智能 的原因, 很多的优化其实都在知识的边界处…
  • 部门边界至少是可见的, 可以通过调整汇报关系, 设立联合项目来改变. 知识边界则经常隐藏在日常沟通里. 算法研究者提出 “需要更大的 batch”, Infra 工程师接到的是扩容需求, 却未必知道背后是在验证什么训练假设. 工程师反馈 “这个方案通信开销太高”, 研究者收到的是一个限制, 却未必知道换一种数据布局或专家放置方式, 就可能让方案重新可行
  • 如果一个想法必须同时协调数据管线, 训练框架和网络实现, 才能完成最初的验证, 而另一个想法只需要修改本部门的一小段代码, 在相同的绩效周期里, 后者自然更有吸引力. 久而久之, 人们会主动选择容易获得资源, 容易交付, 容易归属成果的研究方向. 那些潜在价值很高, 却需要跨越多个边界的想法, 可能连第一次实验都没有获得

认知无法通过学习提升。提升认知的唯一途径,是实践。比如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认识是:少刷手机对身心健康很重要。这个认知,你看到后,无论认不认可,都只是一条信息。

从信息转换成认知,需要先相信,然后行动。比如睡觉前,实现人机分离。

或许你会觉得人机分离没啥,靠自己的意志力,能做到哪怕手机放床头,也能不受诱惑。

然后真正有认知的人,会会心一笑,会真的把手机远离床头。然后每天都能美美睡一觉。

行动之前的感触,是共鸣。

行动之后的感触,叫认知。

社交媒体的作用,是寻求共鸣。然后偶尔在一万个共鸣里,有一个能触发行动。在行动后,偶尔能提升认知。

莫把共鸣当认知。

去行动起来。

严肃的,知识诚实的复盘应当这样操作:

询问 AI:为什么某个股票或者资产在某年被大众严重低估(因此导致后面几十倍的增幅)?当 AI 详细的列出几个当时被低估的具体原因后,再继续询问:

如果当时根据我所得到的信息,我是否可以看得比别人更远?我收集哪一类的信息,有可能看得比别人更远?我到什么(以前没有意识到的)场合,可以高效的搜集到这样的信息,进而得到置信度比较高的结论?这个公司的股价曾在某年某月发生暴跌,当时的背景和直接原因是什么?我在那种情况下,会不会也跟着恐慌性抛售?如何通过调整自己的思维模型,关注问题的角度,和信息管道,来避免被裹挟而恐慌?等等。

问了五到十个问题之后,要么会最终承认:这个机会,当时的条件确实没法抓住。要么得到明确而有效的建议,对之前忽略的,某些特定场合,特定类别的信息更为敏感,帮助自己更有效而遥遥领先的做出置信度比较高的预测。

有效信息的搜集和分析,比真正吭哧吭哧干活还是要轻松至少一个数量级,而且有些方法论可以推广别的行业。

知识分为三类:发明一个东西的知识,生产一个东西的知识,使用一个东西的知识。

— 于尔根・雷恩 , 《人类知识演化史》

我很喜欢这种巧妙的分类框架 —— 我们平时太容易把相似的东西混为一谈,而一个好的分类能帮我们把事情本身理清楚。

比如《没有银弹》里把复杂性分为「偶然复杂性」和「本质复杂性」。

再比如知乎上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能说 20℃ 是 10℃ 的两倍?》:在统计学中,数字其实分四种尺度,而摄氏度属于「定距数据」—— 有顺序、能比大小、差值有意义,但比例没意义,所以只能加减、不能乘除(不过可以算平均值)。

今年开始去海边公园骑行,骑了几次,可以说是最近几年所有事情里最舒服的体验。尤其深圳湾这条线,从人才公园一路延伸到蛇口,有专门的骑行道,而且道平灯亮,慢悠悠地骑车既踏实又放松。

对面灯火璀璨的香港 对面灯火璀璨的香港
一路上道平灯亮 一路上道平灯亮

想问题的时候,“大概一想” 是最爽的,又轻松,又快乐。如果仔细想,一来费脑子,二来可能会发现一开始想错了,又不轻松,又不快乐。但如果你希望自己能把事情想得清楚一点,有一些做起来并不困难的基本方法。当然,费脑子可能还是会费脑子的。

比如,你觉得某某是错的,不要到此为止,而是更进一步想清楚:具体什么地方错了?为什么是错的?如果你觉得某某是坏的,具体什么地方坏?为什么是坏的?如果你觉得某某造谣,具体造了什么谣?说了什么谎言?想问题的时候,尽可能用包含 “因为” 和 “所以” 的句子来给出判断的理由。如果你的理由类似 “因为某某 XX,所以某某是坏的”,那么再想一想是不是对于任何事物,只要 XX,就是坏的?如果不是,为什么某某 XX 就是坏的?

能坚持这样做,就超过大多数人了。更严谨的思维未必能帮你赚钱,但可以少糊里糊涂地随波逐流,少受蛊惑,少受骗。这当然不会很容易,我也做不到在每个问题上都能避免 “大概一想”。

吉姆・罗恩的一个观点:失败很少是轰轰烈烈地到来的,它不会敲门,而是悄悄溜进来。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今天有点累,就不晨读了吧;健身房下周再去,反正卡还有一年有效期。

每一个决定单独拿出来看,都合情合理。

但这些小决定叠加起来,日复一日,就把你和你想成为的那个人隔开了。

这就是罗恩说的沉默的小偷,它们不是大奸大恶,而是披着无害外衣的日常习惯

  • 开始训练前,姚顺雨用自己的旧东家 OpenAI 举例给团队鼓劲:直到今天,OpenAI 的基础模型也没有依赖过什么神秘的技术,甚至底层架构与 2023 年比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变化。这也是他如此看中数据的原因。他认为,做大模型没有魔法,也不要相信别人有魔法。真正难的是把最基础、确定能做对的事情都做对 —— 做到这些,足以让混元挤进中国的第一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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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成费米估算的习惯,主动查证关键数据,并运用上下限分析法。我注意到许多我认识的最聪明的人都会这样做:他们不会轻信任何说辞,而是自行验证其合理性。例如,听到某个事实时,他们会亲自查证以确保属实 —— 因为人们引用的内容常常存在虚假或片面性。

大多数人根本不这样做 —— 他们不进行 “量化思考”,结果很容易上当受骗。推特上时不时会流行这样的梗:“如果伊隆把造火箭的钱分给每个美国人,等等” 这类言论会疯传,就是因为人们没有算账。

费米估算由物理学家费米提出,他曾在课堂上问学生:“芝加哥有多少钢琴调音师?”—— 没人能查数据,但通过拆解估算,答案数量级和实际值高度吻合 。

  • 芝加哥人口 ≈ 300 万
  • 平均家庭 4 人 → 75 万户
  • 约 1/3 户有钢琴 → 25 万台
  • 每台每年调 1 次 → 年需求 25 万次
  • 调音师每天 4 单、每年 200 天 → 每人年处理 800 单
  • 25 万 ÷ 800 ≈ ~300 人
  • 实际登记数约 200-300 人,数量级完全命中。

费米估算的原理:

  • 降维拆解:把未知问题拆成可拍脑袋的子问题
  • 数量级优先:关注 10^n,不纠结 ±30%
  • 交叉校验:用不同路径算同一件事,看是否落在同一量级

1970 年,波音就已经引入了 CAD 电脑画图。但交付给下个部门的时候,却是把结果打印出来,让下一个部门的人用眼睛读、用脑子理解、再靠脑子去执行。

星巴克的咖啡师做咖啡的速度提高 100 倍,星巴克未必能多赚很多钱。星巴克的瓶颈不在做咖啡的速度,在于客流、选址、供应链管理。

同理,你们公司的瓶颈,大概率也不在于每个员工手头的任务完成速度。而在于部门和部门之间的信息流动,在于协调层。

那个在公司里被称为 “很能干” 的人,你仔细观察一下,他到底在干什么?大概率是这样的:他最熟悉各个项目的上下文,能在不同部门之间穿针引线,能把复杂的事情讲清楚让所有人都理解。

他的核心价值,是在一个信息流通不畅的组织里,做信息中介。他们也恰恰是 AI 最应该替代的角色。


用 AI 做会议纪要,本质上在做什么?

把一个小时的会议录音,变成一份文字摘要。以前要半小时,现在十分钟。确实快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 —— 这份会议纪要,是给谁看的?怎么用的?

大概率是这样的:发到群里,你扫一眼,记住几个关键点,其他的全忘了。下次开会,大家又从头开始对齐,“上次说到哪了?那个问题有没有跟进?”

信息经过了人类的眼睛、大脑这个极度低带宽的通道,从一个丰富的多维度文档,退化成了你脑子里残存的十分之一。然后再退化,再退化。

AI 在这里做了什么?它替代的,是原来的助理、书记员、秘书。省的是记录的时间成本。

但组织协调的根本问题,一点没变。


真正的 AI 化,是组织共享一个被持续维护的事实库

你们有没有一个关于某个项目的 “总文档”,每次开完会,这个项目的进展、决策、待跟进事项,会自动更新进去?下次开会,大家是基于这个文档来开,还是靠各自脑子里的残存记忆来开?

如果是后者,那不管你们用了多少 AI 工具,本质上还是 1985 年波音工程间的状态 —— 每个人都有 CAD,但图还是打印出来开会。


真正的 AI 化不是每人一份会议纪要,而是整个组织共享一个被持续维护的事实库。会议是一个更新这个事实库的节点,不是一个独立的、被总结然后被遗忘的事件。

当 AI 真的接管了信息共享这一层,开会就会变成另一个样子:每个人只接收和自己相关的那部分,异步同步信息,只有真正有分歧的地方才需要大家坐在一起

费曼经典:一个好奇者的探险人生
本书完整收录了诺奖得主、科学顽童理查德・费曼的 61 篇经典自传文章,经过费曼的忘年密友拉尔夫・莱顿的精心编排,我们得以沿着生平时间重走费曼的冒险旅程:在麻省理工学院捉弄同学,在普林斯顿大学与爱因斯坦对话,研发原子弹的同时开遍保险柜,学敲鼓并加入桑巴乐队,在诺贝尔奖晚宴的趣事,学画、卖画、办画展,靠冰水和夹子解密航天飞机事故…… 费曼的这些文章,展现了他对科学、教育和人生的独特观念和态度,也告诉我们:做一个有趣的人比获得诺贝尔奖更难,也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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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我发现圣诞老人并不存在时,我没有感到难过,反而释然了,原来有一个更简单的说法可以解释为什么全世界那么多孩子会在同一天夜里收到礼物。之前的故事太复杂了,我快想不透了

  • 这是我从我父亲那里学来的:不尊重任何权威;不要管话是谁说的,但要关注他说的条件是什么,结论又是什么,然后问自己:“这合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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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基于我划线最密集、最认同的这 3 本书的核心主张,帮我找出与其观点完全对立、批判最狠的 5 本硬核书籍,给我做一次认知压力测试。
  • 假设我以当前的阅读结构和速率继续读 5 年,推演那时的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会形成哪些固化偏见,产生哪些知识盲区,错过哪些真正重要的问题,并指出现在必须立刻插入哪 5 本反向修正书来避免那个未来。
  • 在我读过的所有书里,按现在的我重读它获得的认知增量最大排序,给出 Top 10 重读清单。
  • 把我过去 1 年的阅读按动机分类,给出比例和具体书目,并诚实指出我可能在用哪类书逃避哪件事。

定义你的,不是你的本质,而是你的所作所为。

  • 虽然我做了坏事,但我内心是个好人。
  • 是生活所迫,让我做了这个那个,但我本质上是这个那个,现在不是真正的我。但依然有很多人为了面临更大压力的时候也从未妥协。选择妥协的那个,就是真正的你